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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,遗憾之美

(2021-12-01 18:10:16)

文学,遗憾之美

 

菡萏

 

 

    文学,是种怀旧的艺术,在它的述诸中,很难见到喜洋洋,太过圆满的结局样本,当然这指好的文学作品。所以文学充盈着一种残缺之美,执笔便在替自己或他人表达这份不如意,或在平庸破败中寻找一份真实,包括无知、迷茫、疼痛的经验,以及为此付出的代价等。并非现实翻版,现实是饱满多面的,而它倾向伤口。

    这在许多文学作品中得以体现,比如《金蔷薇》里那束一直压在枕下,至死没送出去的用金粉铸就的蔷薇,还有巴乌斯托夫斯基的《夜行的驿车》《雨蒙蒙的黎明》,那样诗意朦胧遗憾的情感,于雾气茫茫的冰面,弥漫着萧索惆怅的意象,以及无奈与坚贞。即便《一篮枞果》的意外之美,也是在作曲家逝去之后,女孩独自奔跑风中,流下的难以平复的喜悦之泪,而非相见的俗套与寡然无味。这样的遗憾,让她没有机会说声谢谢或回报。而难以消解的遗憾,也必然萦绕纠结读者之胸,故意犹未尽。对普通者之爱,成就了此篇典章。守林人的女儿,若换成公主,此文便没存在的价值与意义。也印证了中国那句古话,做人多些雪中送炭,少些锦上添花,写作如是。

    当然还有《葛莱齐拉》《阿列霞》,这种极具人性烂漫,灵野质朴,率真纯净的爱恋。若璞玉,王子与灰姑娘的邂逅。她们赤足走在沙滩、林地,是树公主与海之女儿,拥有足以把坚硬冰雪融化的湛蓝柔软、灰蒙蒙的眼睛。作者描摹的爱情,也非爱情,而是内心对自然的神往。她们所代表的自然,乃作者的心灵原乡,而接受教育的现代人,与自然已逐渐隔膜。自然是无条件的,而爱情是有框架的。

    即便很冷静的作家,像张爱玲亦柔肠百结,行文充溢着心疼与不忍。《小艾》中,月光下,找猫回来,抱着猫,忽地长得很漂亮的小艾;脸上胡乱擦了点牙粉,就白白的,清洁芬芳的小艾。我们看到了她的蜕变,美得清冷而四顾无人,尽管环境压抑,生命的岩浆却于夹缝喷薄而出。《多少恨》里的家茵,《半生缘》里的曼桢,《花凋》里躺在病榻,怕未婚夫看见,进而失望,越来越瘦,越来越萎缩,想留下一点自尊的川嫦。未婚夫有了女朋友,自己的生命却在药水的气息里逐渐消亡的川嫦。《金锁记》里的长安,太多太多,即便《倾城之恋》里的流苏,也是在历尽波折、无数生命残破毁灭后,得以成全,尚不知后续。

    很多时,许多感情如履薄冰。包括屠格涅夫的《县城的医生》,垂死的女孩,发着高烧,胡言乱语表白着。她的热情,是对着自己的。她还没爱过,只是把这种遗憾释放到一个医生身上,忽抓住一株稻草,匆忙呼吸起来。她顾不了很多。若有人非议,大可不必。死,意味着生命的完结,而她还没活够。人性是靠近爱与暖的过程,甚至粉碎,对固有成见的粉碎与抗拒。如《茶花女》。

    即便余华的《活着》《许三观卖血记》,在冷酷的笔调里,依旧深藏惊心动魄的不忍。所有的不完美,不完满,皆隐匿着对完美完满的欲望。只是那是段长长曲折的路,有时却在一点点毁灭。不动声色的心疼更令人心痛。但完美了,完满了,也就没什么可说了。事情到了头,必然会降温,无法预测它的走向,是抛物线运动,还是平静如水的直线。若两个热恋之人,如胶似漆,那以后呢?其实没有以后,用尽力气后,便没了余味。事物不可能不发展,人只有在动荡中,异常清醒冷静。

    孤独,人之本性,似《白夜》里的老者,守着自己的沧桑与破败的情感蛛网度日。

    沧桑,沧,泪之组合,海水样咸涩。又如苍茫一眼看不到头,苍,草之绵延,风之手臂与心之牵扯。还有鲁迅的《伤逝》、岩井俊二的《情书》等,都是一枚枚苦果。所以,文学的内涵是心疼,不心疼里面的人物,便写不好。若人物生活得很幸福,便不值得心疼,更不必执笔。文学是属于弱者的,包括艺术,都是一种乞行。

    即便抒发喜悦之情,像杜甫的“却看妻子愁何在,漫卷诗书喜欲狂”。也是建立在“初闻涕泪满衣裳”的基础上和由《春望》的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所引发

   《简爱》里的简和罗切斯特倒是最后圆满了,也是在一场大火和身体伤残之后,当然还有《魂断蓝桥》。若在俗世,势必有人诟病,家庭女教师早就与主人有染、或傻之类,继承大笔财产,尚找一个脾气暴躁的失明者;或把《魂断蓝桥》简单释义为偷情外遇。这便是俗世目光,而非文学目光。

   《雨蒙蒙的黎明》发表时,编辑觉得作者写得暧昧,给了一个正统结局。足以暴露其认知觉悟的低下。这样的圆满,为一篇作品画上了休止符。

    现实里被嘲笑的东西,往往是文学作品里的珍珠。

    有人言及审美的三重境界:一大众、二矫情、三病态。很准确,也证明其审美高度。不妨引申下: 第一层,庸常之美,红花绿叶,一种活色生香的视觉冲击,尚停留在物的层面。第二层,矫情,稍稍讲究点艺术与个性,想与众不同,也尽力而为,还稍嫌做作。最后的病态审美,其实是种化境,如黛玉、倪瓒的“花不开、水不流”的枯寂世界。所谓的病,非真的疾病,而是异化,疏于大众的情趣。

    若对周遭和自身没什么特别要求,肯定是正常人;一旦有了异样的精神诉求,不循规蹈矩了,其实也就病了。如塞尚的画,整个巴黎,都在挖苦嘲讽他。高更、梵高、席勒如是。艺术的高度,是自我精神的高度。

    像迦尔洵、纪伯伦、三毛,他们的自杀并非一件匪夷所思之事。精神得不到满足,极度痛苦,进而结束肉身。物质非他们考虑的对象,当然大多数人停留在物欲、肉欲的贪念上,不可能轻生,也不可能对之理解。

    压倒一个人的最后一根稻草,很少是饥饿。吃树皮、人相食都要活着,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。精神走投无路才是可怕的。

    病,精神追求的残缺与不圆满。

   人性,文学的永恒主题,不可能新。新,只是技法,感情皆烘焙发酵过,于无数个夜晚用旧的,或在某个思维角落潜伏。所谓当下,也已成过往。

    文学,非生活。生活里可以成功,获奖,上清华,有个当科学家的老爸。但文学,更多时属于失意者、失败者。文学哺育他们的心灵,从而使之看到希望,这是文学的本真和存在价值。所以有人说,除艺术,没有更妥善的逃世之方,也只有艺术可以让人更好地进入俗世。大意如此。换种目光,便是一个人的进化。

    好的作品是打动人的,能打动人的多半是忧伤的,而忧伤,来自缺憾。

    一味高大上的,非文学,是束假花,包括那些文采斐然,功底深厚,没情怀的,同样是束假花。文字的圆满非肤浅的物的圆满,而是心之圆满。文学的残缺,本质是精神、人性的残缺,文学展示残缺,是在渴望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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